25.09.06

关于毛片的记忆碎片

发表于 转帖大集锦 | 02:02

用古龙的话讲,青楼女子把自己弄成良家妇女的样子才诱人,大家闺秀偶尔露出点儿放荡
的样子也才动人。按照这种逻辑,这篇一看名字就注定出身不好的文章应该想办法给它披
一件文化的外衣才是。
好吧,我试试看。

先从商务印书馆的《现代汉语词典》说起。前段时间有人批评它,说若干次修订后,像“
克隆”“斑竹”等一些走进新时代的词儿仍没有被收进去,还有,对“虎”这样的珍稀动
物居然还解释成“肉可食用,骨可入药”,实在是太不环保了。批评得很对。

《现代汉语词典》没收录的词多了,你永远不要指望它会在“毛”这个字根下收入“毛片
”这个词儿,尽管它绝对是社会流行语。《现代汉语词典》解释欠妥的词也多了,像对“
下流”“淫秽”等词语的解释便很不人道,如果真信了它的说法,你简直就找不到还有什
么下三路的事儿是上流、不淫秽的了。这本词典对人类的原罪感进行了最有说服力的解释
——只要你胆敢分泌荷尔蒙胆敢有性冲动胆敢作爱,你就是淫乱的,放荡的,罪恶的,违
反人类道德准则的。

还是让我们用民间的眼光来看待“毛片”这个词儿吧。这个词语在八十年代的中国兴起,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老百姓有奶就是娘,将一切“下流”“淫秽”的色情影视作品——画面
下限是女性乳房的长时间裸露及性爱意识的大量渲染,上限是赤裸裸的性交镜头,在这一
范围内的所有影视作品均被称为“毛片”。我就曾经受过三级片的骗,说是毛片,看破天
了也不见一根毛,把穷哥们憋的那叫一个难受。也不能怪人家,因为那时候还真没有对毛
片和三级片的准确定义和科学划分。

九十年代后,人民见多识广了,就把那类不暴露性器官的软性色情(softcore)影视作品
从中分出“三级片”一类另立门户,与之相对,硬性毛片(hardcore)也有了“顶级片”
、“高片”等称呼。如今流行洋字码,就有一些人仗着自己懂几个英语单词,将其称为“
A片”——A者,adult是也。

我对方言的研究很不在行,不知道其他地方管这玩意儿叫什么?我听到过山东人说“毛片
”这个词儿,由五大三粗的山东人用瓮声瓮气的嗓子挤出来,显得一点儿也不雄性。据说
成都人称其为“歪录象”,不知道这个名字只是适用于三级片还是毛片。


鉴于当时中国的技术条件和社会背景,初期的毛片主要以VHS录象带形式在民间传播。

毛片由出国人员从国外带来。当时能出趟国的人,就跟阿姆斯特朗登上月球一样稀罕,回
国后经常要在报刊上连载《旅美札记》《旅欧见闻》之类的文章来让别人眼红(特立尼达
和多巴哥这样的国家就算了),而他们如何带着毛片成功混过海关,再在一片黄色沙漠上
布道的事迹,却从不在文中透露。由于片源的稀少,毛片绝对被居为奇货,如果你手中攥
有一盘毛片,这个消息马上就会在可以流传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流传,最后恐怕连动物园
的黑猩猩都会跑来央求你借它开开眼。

与片源的珍贵一样,播放设备也属于稀罕物件。当时的录相机价格约为3500元(而那时一
个大学生一月的生活费是50元),并且在商场买不到,只能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附近的出
国人员服务部靠一个很特权的批文提货,或购买从南方运来的走私货——我认识的有钱人
中,至少有两个当年干过这营生,在福建海边刀口舔血般拿到几十件货,再雇人一台台从
南方背到北方,在火车上还经常被查抄,这些因素都使得录相机既贵且少。

片源稀少,播放设备稀少,能看到毛片的机会简直就是稀少的平方了。我从听到毛片这个
字眼到第一次看到毛片,中间隔了四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四年时间还不算长的,可怜我们宿舍老二,他一盼就是七年。

难怪他少白头。


不知道现在喜欢看电影的人还能不能理解“过路片”这个概念,意思是不可能公映或很久
以后才公映的影片在某影院临时放一两场,宛若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当时只要一
听说有“过路片”要放,那是千方百计也要去看的。美国的《霹雳舞》和香港的《霹雳情
》,我都是高三时逃课看的“过路片”。

毛片更是以过路片的形式在我们这些无立锥之地的穷学生中流传。

那是大一的下半学期,一次午饭后,一位大三的师兄说他手头有盘毛片,只能在他手里留
半天,问去谁家能看,阿光提议去他家。他们议论这事儿的时候旁边坐着几个人,包括我
。大概是不好意思把我丢下,或怕我怀恨告密,他们扭脸邀请了我,这使得我对他俩终生
都充满了感激,尽管人家觉得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如今我的脑海中幻化出这样一幅场景:在俗套的马斯卡尼《乡村骑士》间奏曲的背景音乐
下,九个青年男子骑着自行车奔驰在北京蓝天白云下的街道上,要多快有多快。其中惟一
一个不戴眼镜的人眼神最好,他警惕地四处扫视,一个膀大腰圆的人横眉立目地守侯在另
一个人身边,单看那个被保护者两条跟穿了条毛裤一样的毛茸茸的小腿,就知道他是这帮
人中小腿肌肉最发达的,他骑的也是一辆最好的车,以备有人盘问时一骑绝尘。

——他胸前的军挎里,硬硬的横亘着一盘毛片,毛片用报纸包着,又用《中国革命史》跟
《大学英语》两本书夹着。

说起来这么诗意,其实当局者迷,那天我就像做梦一样骑了十几公里赶到阿光家,什么文
学性的描述都是扯蛋,惟一的念头是,我就要看上毛片啦!


“这时,灯一黑……”

这是十几年前流行的那种花哨杂志里“警笛声声”类报告文学的惯用手法,套用到这里,
用来描述我那次毛片处女观摩。至于片子的内容,看过的人不用我复述,没看过的人不宜
我讲述,就算了吧。

幸运的是,我的第一次毛片观影经历还不至于太丢面子。首先,那盘带子的画质非常好,
几乎是我有生以来看到的清晰度最高的毛录象,如果你看过那年头那种类似雪花一样画质
的录象带,就会知道我能在自己的第一次时摊上那么清楚的带子简直是一种值得流泪的幸
福。其次,我表现得还算镇定从容,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之所以那么镇定,是因为一块审片的都是平时经常探讨社会、哲学等严肃问题的伙伴,刚
研究完叔本华舍斯托夫,又在这里肉帛相见,怎么着也得端着点儿;再说,如果表现得太
过面瓜,会让别人看不起的,就跟一个女孩吹嘘自己失身如何之早一样,所以我就努力做
出见多识广的样子,尽管内心紧张得不行,直想亮开嗓子嚎叫几声。

看到后来,重复的活塞运动再次开练时,我已经能让自己站起身来(此时裆部已不那么引
人注意),走到书架旁观赏起阿光家的藏书来。我看的是一本胡绩伟的《民主论》,觉得
很好,回学校就买了一本,珍藏至今。

我们屋老二就没这么轻松了。他性格内向,不属于江湖上混的人,所以大家有看毛片的机
会也不叫他。等他终于放下架子求我们给他安排一次的时候,已经是大四。苦盼七年,其
心也诚焉,其性也足焉。

记得那是一盘缩录的录象带,三个小时长的带子录了七八个小时的节目,全是真刀真枪的
干。我们这些老江湖看这些东西已经很稀松平常了,并且为了在老二面前显示自己的优势
,故意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中间一度还有人囔囔没意思要换成魂斗罗,但老二端坐在离电
视机最近的小马扎上,七个小时内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直到最后一段,大概是一截法国
毛片,就像如今的年轻人格外推崇法国的艺术片一样,法国人的毛片也显得那么卓尔不群
。老二终于吐出一句:“这个……挺好。”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


处女观摩结束后,我忍住求师兄将那带子重放一遍的欲望,万分留恋地从阿光家出来,两
腿松软地走出楼门,心还留在那春光乍泻的活色生香中。我两眼模糊而又漠然地朝四周看
看,感觉周围的一切竟是如此陌生,男男女女都变得那么不真切,连太阳的颜色也和以前
大不一般(此段仿严锋《好玩》文)。

此时的我尽管还是童子身,但幸亏已约略知道男女间是怎么回事,否则,我坚信毛片对我
的刺激将是致命的,不可想象的。

第一次知道人类的性生活常识是上初中时,我看到一本叫《家庭百科》的书,定价0.14元
,封面是那时的当红影星陈冲,穿着一件鲜艳的毛衣,身傍花枝俏,胸前戴着“上海外国
语学院”的校徽。书中大多是介绍如何去掉饭菜中的糊味儿之类的生活常识,但有一章是
“夫妻性生活指南”,详细讲述了如何让性生活和谐,以及避孕怀孕的知识,看得我血脉
贲张醍醐灌顶。

可惜这一章一共才有七页,其中具体的动作指南和场景描写只有两页,让人很不过瘾。以
现在的眼光看来,内容也是极保守的。但对于我来说就像天塌下来一样,只觉得所住的并
非人间,那么淫秽下流,那么见不得人。

我认为,如果一个年轻人知道人类的性活动是怎么回事儿以后,能够克服心理动荡依然尊
重自己的父母,那就说明这人树立了正常的性观念。

从生到死只有一步

从死到生,却要走

很长很长的路

像我这样品学兼优的学生,从小学到大学,成绩都是呱呱叫。问题就出在这里,为了能够
把自己从小学顺利到达大学,我必须得把书上那些东西背得烂熟。至今我还记得《生理卫
生》课中“如何防止青少年手淫、遗精”这道题的标准答案:一,穿宽松的内裤;二,树
立远大理想,把精力都放在学业上;三,不要睡得太早;四,不接触不良读物。如果真的
按这个程序来执行,恐怕我的小鸡鸡永远都长不大。

一边背诵着标准答案,一边背叛着标准答案,这就是我们如履薄冰的青春期。

多么凶险的成长。后怕之余,也对误人生理的《生理卫生》课恨之入骨。

如果我是无所不能的上帝,一定罚那个教材编写者,让他的脑子里只能思考数理化,累死
才能睡觉,说梦话都得用英语,并且只能穿大裤衩,裤裆里宽松得能跑六匹马,看他跑不
跑马。

他娘的。


从那天以后,《乡村骑士》间奏曲便屡次在我少年的心中响起。那时的北京,没有交通堵
塞,没有盗版碟片,没有桑拿小姐,没有网吧酒吧,只有春季漫天的风沙,春夏之交街上
激愤的人群,和一年四季暗潮涌动的毛片。

如今我经常像游魂一样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逡巡,每当经过一个当年曾潜入看毛片的地段,
便会涌起一阵熟悉的暖意,同时会惊讶这么曲折的地方当年竟能执着地找到。

我们的父母们啊,在不被了解的另一面,在上班不在家的另一段,知道你们的家中有什么
在上演吗?

——是未来的主人翁在黑暗中摸索出来的性成熟。

如今我所在的单位正在搞ISO质量认证工作,我对这一工作非常拥护。只要当年看过毛片的
人,都知道制订一个规范的质量标准是多么重要。有多少次,辛辛苦苦情绪饱满地赶到某
人的家中,结果发现手中的录象带是NTSC制,而他家的录相机只能看PAL制,或那盘录象带
是缩录的超长版本,而他家的录相机也看不了,一腔酝酿好的邪火难以发泄,那个急啊,
恨不得罚那孙子立马脱衣服来一段现场秀。

因为难得,所以珍惜。哥几个都是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限的毛片生涯中。有一天,老蔡
一天内连赶三个场子,把同一部毛片连看三次。最后一遍结束后,老蔡脸色发绿地跟哥几
个倦鸟知归,320路公共汽车到农业科学院一站时,大伙把他往车下推:“你到站了,快下
去快下去。”

“这是农科院啊。”

“是啊,你不是在农科院接受研究吗?”

“研究?我有什么值得研究的?”老蔡的脸上焕发出骄傲的羞怯。

“农科院大牲口研究所正在研究你,为什么能跟个大牲口似的性欲旺盛?”


高中时我们在熄灯后的床上畅谈人生理想,有人胸无大志地说是痛痛快快打个喷嚏,有人
色迷迷地说是被若干美女轮奸。这种淫贱的理想一说出口,顿时博得满宿舍淫贱的笑声,
想得真美。

有机会看到毛片后,一帮小光棍全在性幻想方面未成曲调先有情,个个精力弥漫,冲劲十
足,像什么性虐待、人与兽啊,哪口最荤就爱哪口。如今,那帮孩子都已人到中年,却是
能不依赖伟哥就不错了,再提起当年的生龙活虎和冒险精神,真是性欲已成空,宛如挥手
袖底风。

青春啊青春,一定要用最残暴的手法给自己干掉,因为荷尔蒙旺盛的那段日子实在是太难
熬了。

一个小兄弟跟我说,他最思春的时候,只要看到带女字旁的汉字,都要产生性冲动。他是
中文系的,难怪对文字敏感。而我呢?第一次出最远的门去广州,先找了家影院看《老娘
够骚》。因为我在北京的时候经常翻《羊城晚报》,最眼馋的就是中缝的影剧预告,《老
娘够骚》这个名字让我觉得广州人简直是生活在天堂。结果……那些爱给片子取个哗众取
宠名字的片商,我操他们的大爷们!!!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喜欢过杜可风。去他娘的《重庆森林》,去他娘的《堕落天使》,
谁让你该够骚时不够骚?

为什么春天加上青春期,我就克制不了自己?黄舒骏唱道。

后来跟一个哥们探讨人生,他提出一个论调:古代为什么能出那么多通天地之变晓古今之
事的大学问家?是因为他们很早就结婚,不用再为性问题而苦恼压抑,就把一门心思都用
在治学上了。仔细想来,确有道理。

现代人性成熟得早了,结婚反倒晚了。整天憋得嗷嗷叫,这当口还能读点儿正经书,简直
是在虎口夺食,太不容易了。

向晚婚时代的大学问家致敬,致敬,再致敬。


看毛片的另一种乐趣来自那种禁忌的快感。看毛片的罪恶感根深蒂固地植根于我们的心灵
土壤,只要小鸡鸡一硬就觉得谁都对不起就该天诛地灭,就恨不得一盆凉水浇灭自己的欲
火,但又管不住自己,欲火仍熊熊。用句文雅点儿的话是,天人交战。

姜文初识啼声的《末代皇后》中,婉容(潘虹饰)平静地用白嫩的玉指按熄汤汤水水的红
烛。这个镜头搁到符号学解构学那里,就是最直白的性压抑。

后来我才知道,美国色情片的出口创汇远远高于好莱坞的那些所谓大片,这就说明全世界
的人民都离不开毛片。偏偏我们所受的教育是毛片无异于洪水猛兽毒品毒药,这简直是让
中国人民跟全世界人民作对,让中国人不符合人类标准,或曰反人类。

好像是第奥根尼说的,人与动物的区别就是,不渴而饮、四季性交。

一个人引人注目之后,关于他可以有很多定语,比如说那个残害黑熊的人,你可以说他是
一个心智发展不健全的人、一个没有爱心的畜生、一个清华大学机电系的学生、一个积极
要求入党的人,或者就说是一个穿四十二码鞋的人,都行,偏偏我们会把清华大学学生这
一身份与残害黑熊这件事儿联系在一起,不知是瞎了眼了犯了贱了还是别有用心。倘若那
哥们是淮南煤矿师范学校的学生,恐怕这一身份就没人提起。

毛片也是这样。比如一个进行了性犯罪的人,他也可以有很多身份,如一个荷尔蒙分泌过
量的人、一个性欲战胜理智的人、一个蔑视人类道德法律准则的人、一个不知道他母亲姐
妹也是女人的人等等,偏偏我们会说他是一个看了毛片才控制不住自己的人,于是毛片就
跟这哥们一块被判了刑。

毛片啊,你替多少做了坏事又不敢担当的人背着沉重的黑锅?!
中国超超白金的流行歌手张蔷在她独步歌坛的八十年代出版了一盘又一盘口水歌,其中有
一首叫《快乐的星期天》,以一个快乐无邪的小女孩口吻唱道,她和她的妈眯在星期天“
逛逛百货公司,又去看场电影,跑到公园遛遛,再去吃点儿东西”,于是“惹得我笑眯眯
”。

瞧人家这礼拜天过的。

我跟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议论说人家的那些周末活动真是人生的几大美
事,而我们的人生美事儿是什么呢?过不成还不让憧憬一下啊?想来想去,打麻将(打麻
将的时候还要有足够的烟抽)、看毛片(看毛片的时候最好是图象清晰没人打扰)肯定是
其中之二。

大学四年,观摩毛片几十次,都是集体活动。每次看到那些北京同学把一盘路过时间比较
长的毛片揣到怀里说要带回家独自享用,都让我们为自己不是北京人而自卑。

这世界上最不人道的事情是让人民总得听张俊以的歌,比这更不人道的事儿就是让年轻人
必须得扎堆看毛茸茸的片。

后来看《白头神探》中的某一集,白头翁Leslie Nielsen兴致勃勃地借回家几盘毛片,准
备跟娇妻(他老婆真是个粉雕玉琢般的美人)欢渡周末。这段情节令我眼界大开,才知道
夫妻生活也可以有这种过法。结果好事多磨,他的如意算盘被同事搅了,被叫去执行任务
,那些毛片春心寂寞地摊在床上。我比白头翁更恨那个同事。

那人由棒球明星辛普森客串。后来这小子犯了案子,进了局子,这个消息把我乐坏了:“
我早就看出那孙子不是个东西!”


应该说现如今社会对毛片的宽容度大多了,尽管一些小区的墙上还有“不观看淫秽录象”
等居民守则,而当时,绝对是一种比地下党都要隐秘的行为,一旦被局外人发觉,即使人
家不说,你自己就有身败名裂的感觉。而如果被组织上抓住,那就比说你是阳痿都丢人。


若干年前,南方某地方有线台的播出人员插错洞,将自己正在欣赏的毛片变成公众信号播
出,一时沸反盈天。后来王朔在他的小说《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中套用了这一情节


吉人自有天相,与毛同行的十几年间,我从来就没有被抓过现形,但却经历过一次很蹊跷
的毛片事件,险过剃头。

那次我跟小强去他家观摩毛片,也就放了一个多小时,屏幕上突然变成了《米老鼠和唐老
鸭》(后来才知道,那盘带子本来录的是迪斯尼动画,又被其主人刷新成更人文主义的毛
片,但长度的不一致导致没有覆盖完全),把我们俩急得直跺脚。

“看你丫借的这是什么东西,不会这么短吧?”小强一边着急地调着录相机,一边气急败
坏地埋怨我。

我正想辩解几句,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你们在看动画片啊?”

原来是小强的爸爸突然回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们身后……

等我努力镇静地寒暄几句后,老强进了洗手间。这时我跟小强再也绷不住,一下子对着录
相机跪了下来,浑身瘫软,感激涕零——录相机爷爷啊,你真是个智能家电!

那盘毛片短得真好,短得恰倒好处,就像女孩的裙子。


我们宿舍的老五与一个女孩相识于1989年4月27日那次漫长的街上行走,两人后来相爱。


那天,老五去看一部过路毛片《红楼梦》,而这部片子我早已看过,就耗在宿舍发呆。突
然,他女友的室友急促地敲门,说她病了,让老五快去救人。找个理由把老五的失踪搪塞
过去,只好让我来承担这个重任了。赶到他们宿舍,只见伊捂着小腹脸色蜡黄,估计是女
孩子的某种病,也不好意思多问。

那时的我瘦不瘦,有肌肉,一把力气还够用,加之她也不像几年后那么丰腴,所以背起就
跑,将其从五楼扛到楼下,又用自行车推到校医院。

大夫说,如果再晚到一会儿,就会糟天下之大糕。

等老五面皮潮红地回来,惊悉此讯,懊天下之大恼,用无比痛悔的口气说:“我再也不看
毛片了!!!”又给我买了一包KENT烟作为酬谢,我当之无愧地接了。

台湾人说男人都是一根筋,从脑袋直通裤裆。根据这一解释,男人所发的跟裤裆里那根筋
有关的毒誓,绝对不可全信,全不可信。没过多久,老五就又跟毛片搭鼓上了。

但看毛片的男人就不是好人吗?我奉劝年轻的姑娘们千万不要这么想。毕业时,老五两人
想尽办法分到一起。一年后,她身患恶疾,有双目失明的危险。老五赶在她做手术之前,
与她结了婚。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配得上你随时失明的青春?

好人好报,她的手术很成功,眼睛保下来了。这几年日子过下来,他们有了个大胖儿子,
过上了体面的生活,甚至在城边的风景区还拥有了一套别墅。

写到这里,该是一个很琼瑶的故事了。但去年与老五在一块喝酒,他遗憾地说自己这辈子
只谈过一次恋爱,就跟一个女人好过,实在是太乏味了,太没劲了……

两个人守住一段感情还算容易,一个人要守住一段感情,基本上,这个,很难。


那几年间我通过各种渠道看过的毛片不下几十盘,有的一盘上还满满地录了好几部,但令
人惊奇的是,这些毛片居然没有一部是重样的,简直太神奇了。

这至少说明两点:一,当时热衷于从国外带毛片回来的人绝不是少数,热衷于在黄色沙漠
上布道的人绝不是少数,而民间传播毛片的渠道也是非常广泛的;二,跟这个大量复制的
数码时代不用,当时能拥有两台录相机搞对录的条件实在是太难得了。我毕业后认识了一
个人,他家有十几盘毛片,全是缩录的,每盘均长达八九个小时,把我羡慕的。他们兄弟
俩属于先富起来的那帮人,一家一台录相机,更难得的是,他们兄弟俩能够坦荡荡地交流
毛片。

哥几个一块看毛片时,往往会有人边看边囔囔没意思,这有两种可能:一,他是个伪君子
,既想当嫖客又不想得性病;二,毛片看多了,确实没意思。

看过的毛片很多,但能记住的不多,这说明毛片这种东西尽管我们离不开,但也不能是视
听享受的全部。

好了,这种类似觉后禅一样的道理就说到这儿。我现在还有印象的毛片,一部是西方的毛
科幻片,一部是香港的《武则天》。片中表现武则天的和尚情人薛怀义的性具,用了极夸
张的手法,让你觉得他那东西真不应该叫“小和尚”而直接叫“大和尚”得了,看得我们
居然有了一些喜剧的感觉。

后来这种东西就看多了,专家称之为“后现代”。

我一直对毛片演员心存敬意,那些男演员太让我们自惭形秽,不提也罢,而那些女毛星,
很多从模样到演技到敬业精神都挺棒的,不比那些好莱坞巨星逊色。我曾经见过一部毛片
中的演员长相酷似我的偶像米歇尔.菲佛(Michelle Pfeiffer),让人感念不已。其实米
歇尔.菲佛也不过是超市收银员出身,她没必要歧视人家。

一个人,有丑陋权,有肥胖权,也应该有演毛片权。你看不起人家,你自取其辱(龙应台
语)。


关于毛片,我有这么几个疑问,求教方家。

在改革开放以前,那些能看到毛片的中国人管这东西叫什么?由于我认识的人都是苦出身
,八十年代以前别说让他们看毛片,就连一毛不拔的外国片子都看不上,所以对那些红色
贵族圈子里的语言很感兴趣,望有识之士指点。——以我对那类人语言天赋的匮乏和道貌
岸然的作风的了解,他们大概就叫一个“那种片子”了事,但愿不是这样。

还是得感谢改革开放,老百姓也能够享受到下流淫秽的东西,汉语里也多了“毛片”这个
名词。

另一个疑问是,为什么女同胞对毛片全都表现得那么抗拒?见几个女性说看毛片的观感,
都是忍不住要呕吐的感觉。女性小说中也多有这样的字句。

偏偏跟我说这些话的女孩并不是那种假惺惺的人,这就值得探讨一番了。

我看过一个社会学家对美国社会的分析,说美国的色情产业全是以男性为主体,毛片中的
女性不过是男人的玩物,长此以往,女性就沦为性活动中的泄欲工具,所以美国才有女性
被强奸其他男人却无动于衷的社会问题。

我一度认为这种说法解释了为什么女性不爱看毛片,但仔细一想,按这种逻辑,那些怯懦
的旁观者全是毛片看多了的人,而见义勇为的人全是不看毛片的人。这真是混蛋话,尽管
这种口径很符合我党的宣传政策。我更倾向于认为,喜欢看毛片的人才有足够的雄性路见
不平血气方刚挺身而出,而不敢看毛片的人以及看过毛片假装没看过或不喜欢看的人才是
那种虚伪到明哲保身的人。

我曾利用有限的出国机会考察过外国的毛片市场,终于知道了一个成熟的毛片产业是那么
百花齐放,能够满足任何消费群体的性癖好,而国内流传的毛片,品种较为单调,基本上
都是那种以男性为消费对象的片子,难怪女性不喜欢。

随着时代的进步,多元化的格局也开始在我国的地下毛片市场初露峥嵘,我便看到了几张
专供男同性恋享受的毛DVD,甚至还有一盘毛MTV。

倘若这篇文章的读者中有搞盗版买卖的,强烈建议你们为中国的女性观众引进一些能够满
足他们需求的毛片。


毛片看多了,不由得你不厌倦。外国人太过憨厚机械,毛片拍了几十年千万部,还是那些
老俗套,让我们这种“文似看山不喜平”的艺术青年无比气闷。

如果要推选最合适的毛片导演,我想肯定是古代的中国人,看那些艳情诗,几乎就是现成
的毛片分镜头脚本。再说具体点儿,我会推荐李渔和蔡东藩。瞧李渔的文章,从普通级的
《无声戏》到三级的《十二楼》到顶级的《肉蒲团》全都要得,《肉蒲团》更是个中翘楚
,动人情处未曾描。

更难得的是,李渔还曾率领一干姬妾在西湖开办类似性讲座一样的大型PARTY,给年轻人传
道授业解惑,如果当时有DV的话,现成就是一部毛片。我曾看过一个跟他同时代的文人的
笔记,说到这段故事,对李渔极尽鄙夷之能事,说以后再也不跟这种低级趣味的人打交道
,再也不参加这样的沙龙了。

一个人的日记是当不得真的,特别是当他知道以后要给人看的话,或者他写日记就是为了
以后给人看的话,肯定就有了作秀的成分,所以咱们那些英雄人物日记的真实性绝对值得
推敲。我不认为这人有他自己说的这么纯真。再说,不研究床第之事也不见得就多光彩多
能成大事,我不认为他比人家李渔更有出息——至少他的名字我就记不起来。

蔡东藩本人不写色情文学,但他的历朝演义也有零星的毛事儿,更难得的是,他喜欢在书
中自我加注。我认为那些注非常具体地传达了拍摄毛片的窍门,不信你去看看。如果毛片
能按他的指点去拍,肯定会让外国人看得一愣一愣的,直竖毛茸茸的大拇指:“东方文明
,wonderful!”


DVD技术普及后,毛片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高清晰度画面,海量储存,丰富的菜单内容
,有的还采用了多角度多机位多线程传输,使得你不必老是看那种单调的体力劳动,有的
甚至还可以调出中文字幕。

在我看到的毛DVD中,最漂亮的是VIVID公司的出品,这可能是美国最大的成人影片公司,
现在由一位退役女毛星担任CEO。他们的产品全是明媚阳光下的俊男美女在不辞辛苦地劳作
着,女演员个顶个都可以当好莱坞明星的,片中的性观念和动作也很健康明朗。很多人DV
D机上的那个多角度键都是看VIVID公司的毛片才初次派上用场的。他们的DVD菜单也很出色
,出了特牛逼的正片外,还有毛片奥斯卡的颁奖现场和获奖片断,以及预告片、精选、演
员档案、毛游戏等,让你能非常形象地感受到DVD绝对是一种革命性的视听产品。

但VIVID公司影片的最大特点是雷同,相比之下,Larry Flynt公司出品的毛片具有极高的
艺术性,有的地方类似维美派导演杨凡的手法,却又该出手时就出手。这家公司的老板正
是《性书大亨》(People vs. Larry Flynt, The)中Woody Harrelson演的那个Larry Fl
ynt,他在这部影片中的一段慷慨陈辞几乎可以成为毛片爱好者的祷告词。是啊,强权政治
下那番颠沛流离民不聊生的情景没人谴责,赏心悦目的鲜活肉体反倒犯了忌,真他娘的操
蛋。

说点披着文化外衣的事儿。Larry Flynt关于色情产业的几场官司打下来,导致了美国宪法
第一修正案的出台。在几本国内翻译过来的大众传播学著作中,全都没有提到这个案例,
是不是给修订掉了?不知道。


看多了万变不离其宗的毛片,就会觉得有情节的三级片比毛片更有趣。香港地区的三级片
,已经有人进行了全面研究,有兴趣的人可以看一下欢乐宋在本版的那个帖子,这里主要
探讨一下洋三级片。由于盗版贩子都致力于发展顶级片,所以国内的洋三级片市场一片凋
零,对其研究更是少得可怜,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道其大概,贻笑方家。

可能是人都有贪多的习性吧,单独成片的三级片在我看来都不是很好看,相反,那些系列
成套的三级片却让人感到很解气。

在我看过的三级片中,最牛逼的应该是沙曼.京(Zalman King)的《红鞋日记》(Red S
hoe Diaries)系列,对都市女子的性感受有着很微妙深刻的描募,除第一集是部正常长度
的片子外,其余十八部均是二十分钟左右的短剧,看着一点都不累。第一集中的大卫.杜
楚尼(David Duchovny)到后来的各集中仅成了串场人物,大概是他研究起X档案后失去性
能力了吧。

除了常见的《艾曼纽》、《O娘》系列外,我更喜欢现代都市背景下的三级片,如Peter D
iamond导演的“权力、丑闻、欲望”系列,目前国内能找到《Body of Love》、《Lawful
 Entry》、《Erotic Possessions》、《On the Other Side》、《Perfect Man, The》、
《Sweet Revenge》(又名《Fifteen Minutes of Fame》、《True Vengeance》等,原谅
我用英文名,因为碟商翻译过来的名字无非是什么《欲海娇娃》、《狂野边缘》什么的,
实在难以分辨。此外,VCD时代还看过一套美国法庭三级片,每集审理一个跟性爱有关的案
子,也挺好看。

1974年,第一集《艾曼纽》(Emmanuelle)拍竣,成为软性色情片的翘楚,其后又陆续拍
了N多集,甚至还有了黑人演的艾曼纽,最新的一集叫《Emmanuelle 2001: Emmanuelle's
 Sensual Pleasures》,但我没看过。当年的导演Just Jaeckin凭此片大发利市,后来成
立了一个以他名字为名的电影公司,专门拍摄这类东东。最近有一套该公司出品的三级片
在盗版业流传,名为《浪漫维纳斯》,共七张,拍得非常棒,有这种爱好的朋友不妨去找
找看。

去年香港搞了一个法国情色电影展,将《艾曼纽》列为开幕片,其中有《罗曼史》《操我
》等等,都还可以理解,莫名其妙的是主办方居然把侯麦的《克拉之膝》也收入其中,真
是居心叵测。

啊呸!侯麦也配?


有一年我参加书画家协会的理事会,央求某著名书法家写了个条幅,上书三个大字“毛家
湾”,送给一个朋友。

他高兴坏了,因为我们俩都对林彪感兴趣,交流过不少心得。

“你丫别臭美了。”我对他的误会感到很沮丧,“我让人家写这三个字,是看您这个家里
全是毛东西。你看,毛小说,毛画报,毛录象带,毛VCD,毛LD,毛DVD,还有毛扑克……


他也对我的一番好意不买账:“那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这么好的字。”

我摆摆手,沉痛地说:“不行了。我得了一种病。”

他无限同情又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毛冷症。”

“?”

“就是毛片冷漠症。我他娘这段时间对毛片特没感觉,想起来都烦,根本看不下去。”以
我俩多年的交情,他知道我不是装孙子。

他点点头,深有同感。因为他也不比我好到那儿去。

一种可怕的“毛冷症”已经开始在我们这些昔日的毛林战将中蔓延,当年那些一听说明天
有一部毛片过路就兴奋得一夜不睡、去看毛片时都一路勃起的轻狂少年都到哪里去了?


这一点也不奇怪。用法兰克福实证学派的做法,我可以举出两个例子。一,据说古巴比伦
王国就毁于色情,人们的纵欲过度导致体质下降精子质量下降生育能力下降,最终导致了
一个文明古国的湮没;二,有科学家指出,现代人性兴奋的敏感度、频率和持久性均比古
人有明显下降,原因也不外是太多地接触色情产品。古代人收藏心上人的一缕头发就能让
自己达到高潮,而现代人呢?——即使见到令你动心的身影,你依然带着冷漠的表情。


有一种说法是,一对男女在相识的第一年里每做一次爱就往一个缸子里放一粒黑豆,从第
二年开始,每做一次爱就从那个缸子里拿出一粒黑豆,一辈子也取不完。

兴奋的衰减与厌倦的不可抑制真是太可怕了,所以还是尽量悠着点儿。

请大家接受我这句具有警世意义的劝诫,也算是这篇文字的一点儿积极意义吧——

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要见招就拆招

25.09.06

和33的风花雪月之山中独处

发表于 艺伎回忆录 | 01:24

应该是去年暑假吧,觉得没意思,想出去走走,正好翻报纸看到一个还不错的去处,小山坳,农家,主要是便宜,就打了个电话问了些情况。当时问了大家,都有事或者装逼不去,自然,33肯定是去的,因为我出钱嘛。准备了一下就踏上了征程。
    先找66借了个学生证去南站买火车票去杭州,真他妈便宜,才15块,火车上小姐还很漂亮。火车上联系了一下叔叔杭州办事处的人,让他去车站接我们。因为到杭州已经晚上了,而且没有吃饭过,冲进住的地方楼下的小超市,挑便宜的东西吃了个饱,然后就上去睡觉了。早上起床,翻着报纸上说的去杭州汽车北站坐车,于是下楼找公车站(没钱打的),公车站是找到了,可是没有去汽车北站的公车。33巨牛b,从来没有出过宁波的他说“跟我走!”,我就跟着他走了,走了几站路,果然找到一个公车站有去北站的车!上了车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北站嘛,就往北走喽,即使没公车走啊走啊也到北站了!我晕眩,然后我问他怎么知道这个方向是北,他说不知道,是猜的。
    到了北站,买了车票去那个镇子的,时间还早,就巨无聊得坐路边看美女。看啊看啊,看得热也热死了。再看一会,就到了时间了,上车。又是两个小时的车程,到了要去的镇子,已经很疲惫的我们以为已经到了目的地。,可是电话告诉我们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而且我们也错过了一天一班的去那个村子的班车,只有搭经过附近的班车。颠簸颠簸。到了,打电话,农家的老板雇了辆车来接我们。这次终于是去最终目的地了,山路是沿着一条很大的溪而建的,因此景色很不错,水啊,滩啊,石啊,女啊,男啊,鸡啊,狗啊!20分钟后到了农家乐,我们好开心哦,因为老板没有让我们付车钱,我们想山里的人民真是淳朴啊!不过事情并非我们想的那样,此是后话,略过不表。跟老板大致谈了谈,价格上没有太大的出入,每人每天40块,包三餐和住宿,去山上景点玩门票自理,不过老板带去可以优惠。唯一出入的就是开空调的话20块一天,需要的话向他拿遥控器。我们没钱,只好作罢。当时是下午两点,我们还没吃饭,老板就招呼我们吃饭,做了几个小菜我们也吃得津津有味。由于下午还是比较热的,虽然是在山里,我们就躲进房间了。没有空调还是很热,洗澡也无济于事,挂空档也没用。我们挑战了老板的智商,冒险打开空调的外罩,启动了空调,美美地睡了个觉。
    白痴老板竟然没有发现我们开了空调。
    被老板叫醒了吃晚饭,晚饭还挺丰盛,都是山里的特产,有溪里自己抓的小鱼,有山里的野菜,一条大狗在两张桌之间穿梭。虽然菜不要钱,但啤酒还是要钱的,而且满贵的,小瓶装的无名啤酒要5块一瓶,不过这样的环境里吃饭怎么能不喝酒。冰冻的酒一下肚,就感觉神仙一般。菜也很好吃,全被干光,尤其是那碗排骨汤。吃完饭终于可以仔细逛逛附近了,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真是他妈得美啊!
    山路和房子在山溪的两边,一边是蜿蜒的山路,一边是依山而建的别墅,之间则是一条清澈的山溪。连接路和屋的是一条木吊桥,不过也可以直接从溪中过去,溪水只高过了那条水泥的小路两厘米,上面经常有鱼虾蟹路过。溪水以那条小路为分隔,上游是个池子,下游是布满大石头的浅滩。听老板说,这本来有座桥,山洪时被冲垮了,汗。天还亮,跳进池子,真是凉快,不过没什么东西,老板说等天黑了就可以捉鱼了,用手电的光照着鱼就乖乖不会动了。我们就去下游的石滩,有个小瀑布,鱼都争着往上跳,比人有志气多了,也不耍手段,就那么跳啊跳啊,不过没见过有一条跳上去的。滩上有蟹,巨好玩,要翻开石头找。找到一只开心不得了,扔来扔去,慢慢的,蟹爪就没了,慢慢的,就死了,生命真是脆弱。接着扔石头玩,像两个小孩子一样,什么事都觉得好玩,好怀念那种感觉,扔石头都扔了好久。天渐渐暗了下来,问老板拿了两瓶冰啤酒,和33坐在吊桥上喝酒唱歌,哗哗的水声,刷刷的竹叶声,夕阳拉长了我们的影子,我那火一样炙热的肱二头肌!对了,忘了说对面山上的情形了,两边山上全部是竹林,漫山遍野的竹,卧虎藏龙竹林打斗就是在这附近拍的,可惜门票要200块。风吹过竹林的声音很大很大,像77在唱儿歌。
    喝完酒抒发完心中的情意,天也黑了下来,主打要出现了,那就是抓鱼!老板先示范,看着他做觉得好简单,先用手电找,找到了就照它,然后一兜过去就上网了。我试了试,发现没有天赋,只有吃鱼的天赋,就交给33主打,33前世是渔夫出身,真他妈牛b!我这只好抓抓蟹解气,因为逃得慢,一抓一个准啊,哈。虾其实很多,但是全身透明,很难跟踪,所以也很难抓。由于不会抓鱼被33嘲笑一番,怒啊,我很少有什么东西可以被33嘲笑的,完美的我终于知道其实我还是有缺点的。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照的鱼就是不会乖乖不动呢,难道它们知道我会生吃它们吗?33捞鱼捞得不亦乐乎,我逮蟹也逮得很爽,终于手中的灯没电了。一看桶里也快满了,给老板一看,老板说蟹不好吃,放了,鱼太小,也放了,一晚上的努力什么都没了。不过还是满有趣的,能把别人掌握在手中的的感觉。
    我们住二楼,抓完鱼就回房间搬了一张凳子,两把椅子放阳台上乘凉。山里虫子很多,可是没有蚊子,一群群往亮灯的窗户上撞,间或有落在我们身上的,我们就一把抓来吃掉。天色渐渐晚了,已看不清外面的事物,只有那溪水和竹林的声音,那是何等的舒畅的感觉,天是那么干净,星星好亮好多。天才就是天才,我下楼摸进厨房,偷了一大堆的花生和几瓶冰啤酒上楼,东西是普通,可是在特定的环境下有些普通的东西却给人以不一样的感觉,那时的环境也就只有花生和冰啤酒才能相得益彰。心中很安静,很干净,看着33在对面,是满足是感动,此生有这样一个兄弟在身边,我也没什么遗憾了。吃完花生又下去偷,这次不敢多拿了,都快没了,老板再白痴,也不会白痴到这也发觉不了吧,难道我们回答他是那条大狗吃的吗?吃完第二堆,我们开始处理罪证,全部扔到后山,毁尸灭迹,干完这些,天也不热了,可以睡觉了,又是溪水和竹林伴我们入睡。
    本来说好第二天早上是去山上的景点的,可是我和33这几年来暑假早起只有一次,也就是来我家去上林湖的那次。起床后发现那帮人已经回来了,汗。身上钱算了一下已经快不够了,于是吃完午饭就打算回去了,和老板算帐,两个人食宿80,啤酒20,来时雇的车20(妈的,在这等我们了),由于也不是很多,就当开空调了,哈哈!我们结完帐,老板说一天一次的班车快来了,让我们在路边等,等等不来,就开始玩起来。路边有个沙堆和石堆,沙堆上有一群马蜂正在钻进钻出,一开始我们只是远远的那石堆的石头砸它们,可是命中率很低。于是我就拉近了距离,33不敢,乘马蜂钻进去时我就冲过去用石头封住它进去时的洞口,一只一只,最后马蜂全被封在洞里,我们也结束了等待,开始向山下走去。走了一会车来了,我们也懒得上车了,没招手就让它过去了是,事后证明这个决定是愚蠢的但在某个精神层面上来说又是英明的。来时20分钟的车程,我们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赤膊背包的33真帅。不过路上也不算无聊,因为溪水始终在我们边上,忽左忽右,又是水啊,石啊,鸡啊,狗啊,男啊,女啊!三个小时虽说挺长的,但是和33一起好象就不累,他为什么不是个女生呢。终于到了村子的大路上,拦了辆去镇上的车,到了镇上,打了辆的去车站。镇上的的士很可爱的,一块钱随便去哪,不是敞蓬的是敞门的,开着车门狂飙。到了车站原路返回北站,接着去杭州火车站,接着宁波南站。由于吃了午饭就没有吃过东西,而我也近乎残酷的坚持不买东西吃,33又没有钱,只好挨着,火车上我们经历了惨无人道的精神轮奸。满载着吃的小车一次次推过,我们只能用打牌来转移注意力,盒饭也一次次经过,每经过一次33就求我一次,我每次都狠心拒绝了他,33哭了,我慌了,急忙答应了他的要求,想不到这次换33狠心了,他也坚决不吃了。最可恶的是边上那对情侣,从上车到下车嘴都没有停过,基本上我们能想的出来的东西他们都吃了,还互相喂,要不是我们已经没有力气了,就冲过去轮奸他们了。
    火车终于拉了汽笛停在了南站,我们跌跌撞撞下了火车,出了站直接打了辆的冲向最近的kfc,两个人吃了100块钱多一点,至此钱正好全部花完。
    没有钱的33真的是非常听话,让他吃什么就吃什么,可惜现在不听话了,知道我离不开他,反过来威胁我。
    很可惜以前没有DC,所有的活动都没有用相片记录下来,有点遗憾。幸好这个暑假打定主意要买个DC,希望还不晚。
    写到这里,又开始想念你们了,强奸易躲,意淫难防。

 

25.09.06

在海南的第一天

发表于 艺伎回忆录 | 01:21

飞机在跑道上颠簸,猛烈震动一下之后,巨大的惯性把我推向椅背,血管中的血液也被压在一侧,脑中瞬间空白,中断了对你的不停思念,犹如吸食大麻般的快感,漂浮的感觉。飞机呼啸着冲向天空,挣脱地心引力的兴奋使它自由的翱翔,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这样呢,我们总有或多或少的牵绊让我们不能做真正的自己。飞机上不能开机,于是度过了没有和你联系的2个半小时,很平静很安逸的看着杂志,时间过得很快,偶尔的气流颠簸提醒我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人在此刻是如此脆弱,你做不了什么来改变即将到来的命运,死亡或活着,并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能祈祷,仅此而已。人生是如此充满未知,我能做的只能是好好享受活着的日子,让每天都有它存在的意义。想象你此刻正在火热的炕上依偎在父母
身边,脸上一定还挂着甜蜜的微笑,而在万里之外的高空中正有个人在挂念你,希望你每天都能因为我而多点快乐,此刻的你一定是世界上第二的幸福的人,不要和我争抢那第一的位置。
    飞机平稳得落在跑道上,我甚至没有察觉到。第一时间给你短信,你竟然还没有睡在等我的消息,我的心情是如此幸福和心疼,你一定很困了,宝贝,睡吧。下了飞机后,大家纷纷抱怨这次飞行是那么难受,而我却没有任何感觉,莫非爱情的力量真是如此的神奇。由于同时有五个航班到达,机场拥挤不堪,过了两个小时才挤出机场。海南真的漂亮,道路两旁的高大的椰子树棕榈树芭蕉一下就让人有南方的联想,海风吹打脸庞,犹如你在轻抚,可惜剪短了长发,发梢在风中飞翔的感觉一直是我想感受的。车子在午夜的道路上飞驰,很久没有了,不过肚子却开始抗议,在路边摊吃了在海南的第一餐,不知是由于太饿的缘故,这顿饭是如此的美味,螃蟹粥尤其不错。
    叔叔在海南买了套房子,离海只有一两百米,六楼,可惜在晚上看不到。我和爸爸去公司睡,30楼,市中心,窗外的风光也别有一番味道。好累啊,和33打了个电话(这小子果然没有睡)就睡了,一觉睡到10点,阳光真是明媚。海南其实还是很落后的,旅游占很大一部分收入,使它在旅游区注重建设,而城市本身并不发达,街上很多人都穿着睡衣拖鞋。海南天气早晚温差比较大,早上刚起床我还是得穿着秋裤,到了中午就热了起来。打的去了叔叔的房子,视野很好,半面玻璃墙都是海,蓝色的,徐徐的波涛,海边的热带植物,海上的船只,微微的海风。坐在阳台上,打开笔记本,还有我的CD,开始写这封信,正当vitas开始彪高音的时候,这种神仙般的生活就被打断了,我得陪他们去买家私和家电。途中路过一个市场,里面都是一盆盆的橘子树,半人高,挂满了金黄色的小橘子,多到你不能想象的地步,市场设在路边,绵延几里,赏心悦目,过年搬盆这种叫做金玉满堂的盆景回家是海南人的习惯。买家私用了3个小时,定完货我就拿了单据先回去了。海南的女人几乎没有漂亮的,看来岛人的基因和岛上的气候限制了她们的容貌。回来之后先洗了个澡,按你吩咐好好洗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嘿嘿,又开始写这封信。你竟然说我没有文采,我倒要好好写给你看。手边没有白纸,只好先写在电脑里,等有机会就抄出来或者打印出来寄给你。
    此刻心情平静,默默地想你,淡淡的,柔柔的,那思念必定化作电波,跨越那相隔万里的距离,你一定能接收到我的电波,会心地一笑,夫复何求。
    昨天突然想到死亡,突然很害怕,又突然不怕了,我想那一定是因为想到你的缘故,只要你陪我这一辈子,已是我最大的幸福,我已很感谢上天对我的眷顾。
    晚上去逛街了,还是给人落后的感觉,好象越南。
    很晚了,该睡了,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不过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人生不必一直有起伏,偶尔的平静也别有一番滋味。习惯了想你,就像习惯呼吸一般(顺便复习一下生理中呼吸那一章)。

ps:是不是写得很恶心?

25.09.06

以33马子的名义

发表于 艺伎回忆录 | 01:20

好几天没写了,9523写上瘾了,催着我写,看在他的女朋友的面子上,我就写点东西吧。
    55也有篇文章面世,看过以后有个感觉就是当初说他“为人老实,只会打架”一点也没有错。确实只会打架。77一般会投稿给儿童刊物,而22的文章不知何时才能看到,从他说话的逻辑方式来看,这个文章是很难写的,因为他的想法变得太快了,还没写到纸上就被新的想法给否决了。66每天不知在干点什么,我是很想不通。
    今天去了趟66家,真的很震撼,前后几幢楼,几百户人家,就住了66一户人家,楼房已经处于倒塌边缘,窗户和门全被拆光了,感觉像是jay的威廉古堡。

藤蔓植物爬满了余强的坟墓
古堡里一片荒芜长满杂草的泥土
不会骑扫把的胖女巫用宁波话念咒语啦啦呜
她养的小强笑起来像哭啦啦啦呜用红内裤替人占卜

她说下午三点精液射进教堂的角度
能知道你前世是狼人还是蝙蝠
古堡主人boss二世满脸的落腮胡
习惯在手完淫后开始打呼

管家是会说法语举止优雅的22
做爱前会念约翰福音做为弥补
拥有一条蓝色内裤的77公主
专吃有a罩杯的小乌龟

恍恍惚惚是谁的脚步
银制茶壶装蟑螂蜘蛛
辛辛苦苦全家怕日出
白色蜡烛温暖了空屋

恍恍惚惚是谁的脚步
客厅壁炉零下的温度
辛辛苦苦从不开窗户
小小恐怖952X家族


    昨天有一点点喝高了,很惊讶大家的酒量怎么这么差,都不怎么过瘾。虽然都已经进医院了,但还是觉得作为一个强大的团体应该在各个方面都有所建树,在喝酒方面似乎是个弱点。除了4455保持一贯的良好表现应该表扬以外,其他人都要被点名批评:22,会喝但不喝,最后虽然在良心谴责下有所改正,但以后一定要
克服这个不好的酒德,酒品如人品。33。酒量有所下降,而且开始有所保留,鄙视之,希望以后能加强在酒量方面的锻炼,毕竟你的环境比我们要好。66,酒疯王子,但在昨天的酒会中你没有发酒疯,可见离你的极限还有一段距离。77,昨天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但你的起点太低,你喝到上医院的亮点并不能掩盖你只喝了一小杯啤酒这一事实,希望你在成长道路上严格要求自己。
    在我们有限的生命中能聚会的机会其实不多,如果你们当我是兄弟,请举杯。我觉得我人生中最好的朋友都是会是你们了,已经没有多余的友情可以分给别人了。
    在此为33默哀,整个暑假他都得实习,而且是没有工资的。

25.09.06

夜宵

发表于 艺伎回忆录 | 01:19

夜宵一直是我们组织的一个传统,也可以说是最重要的活动了。
    夜宵可以追溯到夏令营那时候,那时候虽然不是很正宗,但啃着黄瓜的我们也是聊得热火朝天的。
    由于白天酷热难当加上正是我们睡觉的时候,所以晚上正是我们精力正旺盛的时候,如果白天能来得晚点,我想我会喜欢白天的。
    迄今为止,我们吃过无数夜宵摊子,包括一次中毒,两次喝高。影都边上的沙锅,77家边上的夜宵超市,永和豆浆,无数小饭馆,鸭脖。。。。。
    中毒事件
    时间:某年暑假午夜。地点:影都边。人物:33,44,55,66。
    一直很惊讶于66顽强的生命力,很怀疑拥有新疆人外型的他是不是也拥有狗一样的抵抗力。当时33,44,66点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海鲜沙锅,55吃了盘炒年糕。妈的,海鲜是很鲜!吃完各自回家,我开始不对了,开始吐,吐完了东西还是吐,接着拉,没有东西也拉,一直持续到早上,只拉不吐了。一边拉一边喝,是喝粥。上面吃下面拉,下面拉上面吃。因为我知道上吐下泄是会死人的(这个容后再解释),我只好去了医院。当时很夸张,我连路都不能走了,没力气,竟然是骑车去医院的,我很庆幸当时没死在路上。到了医院,众所周知医院的效率,硬捱了一个多小时才输上液,更别提挂号看病取药都是我自己来的,我真希望自己死在医院里,给他们个教训,可又想33还没死,我怎么可以死。输了液就好多了。最尴尬的事,那天是我已经筹划了半年的约会的日子,结果可想而知。
    在医院里打电话给33,发现他也快死了,我就带了两袋盐水给他,他躺了几天才恢复过来。最恶心的就是66,一点事也没有。
    喝高事件一
    时间:某年暑假午夜。地点,别墅后面的大排挡。人物:22,33,44,66
    开始,我提了半箱啤酒去,然后喝完,然后又去别墅提了一箱,喝,喝到下雨。途中翻桌三次,每次四盘菜,小龙虾,海瓜子,苔菜,丝螺。后来我竟然还记得付钱,太神奇了。更神奇的是我还知道老板应该找多少钱。最神奇的是老板竟然算错了!这次活动我和33是主要战将,互相对干,22,66都不怎么喝。回去时,33,44,66掏出生殖器对着路边一顿狂彪液体,而22则是褪下裤子在环城西路上一阵狂飙,相信当时经过的司机一定因为在闹鬼。我对于我此后的行为十分的佩服,先回别墅,然后掏出钥匙插进去,开门,锁门,关掉一楼的空调,开2楼的空调,给手机充电,洗澡。做完以后睡下,发现很难受,就开始去厕所抱着马桶吐。第二天起床后问了33才知道他也在一楼的厕所吐了一夜,有趣的是他和她女朋友一起睡在一楼,什么事都没干,就吐了,可惜了那一身好皮囊啊!
    喝高事件二
    时间:某年暑假。地点:33家附近的小饭馆。人物:除老大外
    先开瓶白酒,再开瓶红酒,最后近10瓶啤酒。只是发觉大家都变弱了,唉,老了,没有冲劲了。一般上来66先冲刺几下,然后倒下,接着我们开始喝,这次到最后66也没倒,倒是77,表现不错,喝了大半杯送进医院。
    有段时间只去永和豆浆,只吃油条豆浆,操,也他妈真贵!

ps:天津没有夜宵好去处,或者我没有找到,希望知情人士能告诉我,我的电话是13920017108